父親的“煤氣爐”

父親的“煤氣爐”

發布日期:2019-10-24 瀏覽次數:362

敲下“煤氣爐”這幾個字,父親的身影和他用過的那只煤氣爐又浮現在我眼前。記憶中,父親很少讓我們觸碰那只煤氣爐。在我幼小的心中,煤氣爐被抹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1958年,父親作為測繪技術人員被派到龍亢農場參與籌建工作。初到龍亢,這里一片荒原,蘆葦叢生、蛇蟲出沒。他們用茅草、蘆葦、雜樹等搭建了臨時工棚,既當食堂又作宿舍。父親的辦公室兼宿舍里,只有一桌一椅一床和這只小巧的煤氣爐。

白天,父親帶著助手,扛著笨重的測量儀器,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在這一望無際的荒原上。中午,他們就在荒野里做飯。這時候,父親從背包里拿出煤氣爐,麻利地給爐子充氣,然后用火柴點燃,一團藍色的火焰便跳躍出來。不一會兒,爐子上面的小鋁壺冒出了熱氣。他們喝燒開的水,啃干饅頭,吃完飯接著干活。遇到炎熱天氣,帶來的水不夠喝,他們就從田溝里取水。父親說,溝里的水水質雖然差點,但用煤氣爐燒開了一樣能喝。

晚上,父親還要整理校對白天測量的數據,加班是常態。父親常對助手說,做測繪工作是很苦的,要“早帶干糧身背水,夜歸燈火繪宏圖”。我們雖然辛苦,但換來的是田成方、樹成行、渠配套,事關農場現在的建設和未來的規劃。

從龍亢到方邱湖,從潘村湖到大壙圩……日日夜夜、歲歲年年,父親的那只煤氣爐伴隨他走了一個又一個農場。

“文革”時,父親被錯打成“反革命分子”。無可奈何的他帶著不到兩千元的遣散費和那只心愛的煤氣爐回到了桐城老家。他把遣散費借給生產隊買耕牛,不要一分錢利息,還用心愛的煤氣爐免費給田間勞動的社員燒水。

1978年,黨中央撥亂反正,父親得到平反。他對前來征求意見的農場領導說:“我感謝共產黨給我落實政策。我只有一個要求,能否把我小兒子留在農場。農場是我第二故鄉,我沒能把它建設好,就讓下一代去完成吧!”

1980年,19歲的我背著父親的煤氣爐來到大壙圩農場,這一待就是36年。這只煤氣爐一直像父親的影子一樣,監督、鼓勵、支持著我建設美麗農場。

如今,我的兒子成了一名“墾三代”。而父親的那只煤氣爐也早已“退休”,被收藏在安徽省農墾博物館里,成了教育后代的一件珍品。 (農產品公司  錢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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